风乎舞雩









小团圆

若穿着长大衣,画着黑色的眼影,从寒冷的英国回到了告别数年的福州,呼朋唤友,把大学宿舍的姐妹们都叫出来,于是大学毕业五年,我们又聚会了一次。

 

我从大学城赶到琼家。

 

微雨。遥远的路途。混乱的公交路线。路痴的我。颠簸许久才找到她的家。

 

她新婚不久,房中的“囍”字还在,甜蜜的婚纱照依然如新,热情的老公在厨房忙着我们的午餐。

 

漳州的阿观已先到一天,不久前琼的生日婚宴上才见,风采依旧。

 

若是出名的爱睡懒觉,10点多才听说从连江出发,到福州时已12点多。

 

超自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这次也没有来,据说为了照顾女儿,无暇顾及我们,拖儿带女的人,总是可以理解。

 

大学四年来来去去数位舍友,但是一起住了四年的只有我们五个。

 

姐妹几个吃吃喝喝,聊起大学趣事,历历如昨日。不时喷饭大乐,毫无淑女风范,幸而琼老公见怪不怪。此君厨艺甚佳,是宿舍好女婿。

 

阿观怀旧,想去大学校区一逛。

 

我在老校区比她们多呆了三年,毕业后新老校区又时时往返,并不觉得如何新鲜,但是阿观却自毕业后数年未曾回来,甚是怀念。

 

许久不坐815,却已改名作115,车也换了好车。一车上满是我们四个的聒噪。满路细雨,却似美好风光,从01年入学,到如今10年,怎不让人有“白驹”“苍狗”之叹。更兼90后异军突起,论坛上一语“去找那个89年的老女人吧”,一掌将我等拍在沙滩上,想想当年意气风发,也是淘气。

 

师大新学生街人流不多,倒是老街依然拥塞。喝着热奶茶,在湿漉漉的马路上逛小商铺。顺路拐进万里学生公寓。大一的时候我们住在校外的万里公寓,我在大学的第一顿午餐就是在公寓楼下那个小小食堂吃的。记得当时是个很大的公寓,军训时一堆学生在公寓楼下的草坪上唱歌,我曾在楼下的小草坪上排练话剧中的小小女巫。

 

悠悠数年,江湖飘零,王谢堂前燕归去。

 

如今的万里公寓,人烟稀少,不复当年热闹,周围高楼林立,小小公寓蜷缩一隅,甚是委屈。楼上所住不知何人,但明显不像学生,也少了探幽之心。

 

 

 

走过泥泞的小道,当年在此买过不少穿了一次就再也不能穿的地摊小衣服。前年我和小庄在校时还偶有过来,只是和她的回忆与和若们的回忆又不同。

 

 

 

同样的风景,因了不同的人,于是有了不同的意义,生活便也多彩。

 

到了文科楼时,匆匆留影,与校外的阿群、英子汇合,去程浦头新开的一家餐馆吃饭。席上笑语晏晏,谈起同学八卦,当年一群小女生,如今成婚的成婚,为人母的为人母。被环境战胜的劳燕分飞了;克服障碍的依然苦苦坚持,为了小小蜗居努力挣扎,守望爱情。

 

 

 

因了我们是师范专业,毕业后大多走进学校,执起教鞭教书育人的便占了一半,谈起话题便渐渐转向学生,自然不免感慨我们那一代人多听话云云。然英子是广电专业,毕业后去了某医院宣传部,于是便掺杂进了一些医院里的见闻实录,听来不甚骇然,感叹今日世风日下,年轻孩子之开放大胆。

 

吃完饭,去茶厅喝茶,又去麦当劳小坐,夜已深,告别阿群、英子,四人回琼家。和若、阿观三人挤一床,阿观慨叹又要当夹心饼干。胡扯闲谈了一会儿,想起当年宿舍夜谈,情形类似,多年不曾再有。

 

宿舍舍友数人:

 

若,观,琼,超和我,一起住了四年。超最早结婚,育有一女;琼今年新婚;若刚领证;我和观两个摩羯,孑然单身,不知是否和星座有关,但是要一起努力了。

 

潇、支、阿群、英子、汪、罗在不同的学期各和我们一起住了一年,支、汪已为人母,潇、英子已婚,阿群待嫁,罗单身。

 

她们中的一些人,毕业后再不曾见。

  

前日读完冯唐的《万物生长》,中有庾信的《枯树赋》的几句:

 

“昔年种柳,依依汉南;

今看摇落,凄怆江潭。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我们已是如此地长大。

 

青春的鸟儿渐行渐远。

 

曾经走过的校园人面不再,曾经青涩的脸蛋渐渐成熟,曾经爱过的人儿不知去了何方,曾经被人爱过的我们又将会牵谁的手走过风景。

 

有的人永远无法相遇。

 

有的人幸好还能联系,有一番小小的团圆。

 

结尾套一句琼的话:“数十年后再相逢,我们还是一群特立独行的小老太婆。”

 



荷包蛋 @ 1/30/2010 8:03:04 PM 评论:6





树的悲喜剧

某日听人说起一同事Y家发生的小插曲,忍俊不禁之余,姑且记之。

 

话说前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是冬日里一个极好的晴天。本来这样的日子是该舒舒服服地在校园散散步,聊聊闲天的,可是Y却被她老公的一通电话叫回了家。

 

原来,在这样的晴日里,他们家小区的一棵大榕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倒了。这树实在倒得稀奇,本市除了台风天,基本都没听说树倒的传闻。这树还倒得真凑巧,不偏不倚,把他们家停在树下的小车给压了。

 

于是乎,同事Y那可怜的老公先去找了小区物业。

 

物业人员莫名惊诧:吓!青天白日的,倒了一棵这么大的榕树。于是一脸无奈地跟Y老公说,没办法,我们没工具,怎么能弄得起这么大一棵树呢?

 

Y家老公心想,车被树压坏了,那保险公司得赔吧,于是找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也出险了,车子人员来了,一看,这么大的树,保险公司赔钱还行,搬树能有什么法子?没辙!只能去找林业局了。

 

接着就打了市林业局的电话。市林业局问了地址,说:这不归我们市林业局管,这是区林业局的事。就把电话挂了。

 

打到区林业局,那里的人说,小区倒树不归我们管!“啪”的一声,电话又断了。

 

无奈之余,Y老公一脸委屈地把Y叫回家,夫妻俩商量对策。

 

想了半天,Y说,没辙,只好求助“110”同志了。

 

电话一打,110接线细问了一下情况,告知:你们这是树倒了,可是没有人受伤,我们110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人员受伤才出警处理。

 

眼看绝望,各路封死,Y一拍脑子,想起报纸电视上的广告,“有事就找新闻110”,于是就抱着一线希望打了新闻110的电话。

 

电话打后没多久,哟,那个热闹,记者、摄影师来了一堆人,把个小区挤的水泄不通。新闻110的记者联线市林业局,市林业局的同志一听,还是不归我们管,是区林业局的事。但是这回待遇不同,市林业局亲自打电话给区林业局的同志。

 

半小时不到,区林业局的车来了。于是树起了,车救了,人散了。

 

Y一脸得意地对她老公说:还是新闻110靠得住啊。结果多好,人免费过来给你搬树。如果不是新闻110,区林业局的出车费不知还得付多少。

 

事后Y和同事们一说,大伙全乐翻了,说这事太有地方特色了,简直可以说是中国特色。

 

不免将这则有关某市某区某树的小小杯洗具传播一通,以供日后翻阅时取乐。



荷包蛋 @ 1/22/2010 10:15:49 AM 评论:2





寒假生活

16号全院最后一科期末考试考完,学生欢天喜地地拎包走人,热闹的校园轰然一空,寒假生活开始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寒假。受H1N1流感的影响,提前两周结束课程,放假时间从117号一直到37号。50天的假期,时间长得让人措手不及,竟不知道如此漫长的寒假该安排些什么活动才好。

 

睡觉?肯定的!

 

其他?未知。

 

好友一力怂恿我去旅游,我想着外头的冰天雪地,头皮都有几分发麻,连在福州10度左右徘徊的温度我都觉得冷,其他地方哪里能够呆?一会儿橙色暴雪警报一会儿地震的。唯一可去的大概就是海南。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老也引不起人太大的兴趣,多次有机会去海南,然想去的人都寥寥无几。在家红泥小火炉的,比海南更让我觉得有吸引力。

 

更何况今年物价飞涨,学院偏偏银根紧缩。学校其他学院部处,一到期末大开小金库,往每个老师账户上塞钱,我们学院可好,能省则省。大伙儿在年度招生极好的情况下过一个穷年,自然个个怨声载道,然人微言轻,丝毫不能改变任何情况。

 

先来的同事跟我回忆起当年的辉煌时光:期末开总结大会,院长说,今年某某项钱发多少钱,又某某项发多少钱,台下教师热火盈天,掌声如雷。不过正应了那些话: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其他各学院部处的老师看得眼睛都绿了,一人一句唾沫星子砸过来,校领导一个电话:“咄!”院领导撑不住了,干脆扎紧钱袋子,啥也不发了。既然不发钱,当然连总结大会也不用开了,直接回家了。

 

其实不发钱也就罢了,最冤枉的是不发钱,别的学院部门的人见了我们仍然说,哇塞,你们今年又是大丰收吧。可怜脸不肿了,人还是使劲往你脸上拍,非拍成个胖子,有冤都没处诉。

 

好在有数天的假期,值班完好好享受好了。



荷包蛋 @ 1/18/2010 11:04:09 AM 评论:6





被打击的买书一族

前几天《图书公平交易规则》公布,其中对图书促销环节作出了明确规定:不得低价倾销新书,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低价(低于图书正常出版成本价)竞争和竞标。对出版一年内的新书(以版权页出版时间为准),进入零售市场时,须按图书标定实价销售,网上书店或会员制销售时,最多享受不低于8.5折的优惠幅度。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惹得网络上又沸沸扬扬。这个开年,倒真是热闹。

 

作为利益关切者,我自然觉得非常不乐意:凭什么呀!一纸规定,我就非要买贵的书了?

 

纵观这些年的买书史,倒是可以看出中国图书市场的发展轨迹。

 

小学到高中阶段,光顾的都是我们小县城的新华书店和邮电局的报摊以及几家民营小书店。记得最早时候新华书店一家独大,还是封闭式的管理,看中一本书,就让叔叔阿姨给我拿出来,然后拿一堆硬币跟他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新华书店突然开架式经营了,而民营书店也冒出许多家。不过民营书店里卖的多是言情武侠,我亦买了不少,到了大学以后,买书经验渐丰,于是就明白,小时候从那些民营小书店里颇买了不少盗版书,还是以正版的原价买下来的。怪不得那书店老板见了我颇有好脸色,大概肯做冤大头的人也不多。

 

考上大学是我买书生涯的转折点。

 

那时候老师大有许多书店。甚至小书贩们都把摊摆到图书馆。那些书多是盗版,很便宜的价格就能买到,甚受欢迎。我从此再也没去我们的小县城任何一家书店买书。整条学生街都是小书店,但是它们卖的都是考研四六级公务员之类的书。靠着学生街附近多所高校,生意也是红红火火。

 

学术类书店最有名的就是那家校门口的晓风书屋。那里专门经营文史哲的书,在那里买书对中文系学生来说几乎可以上升到一种品位的高度。去光顾的时候多能遇见老教授。做的都是熟客生意。从前大学里的老师们多是去图书馆借书,一张张小卡片地摘录材料。近年来大学教师们收入渐丰,干脆直接掏钱去买,做研究时直接用,有时候一个专题的书比图书馆还全呢。

 

我大学时候傍晚吃完饭无事,就常常逛到那里,找一本感兴趣的书,站着看两个小时,再晃回宿舍去。那时候体力也真好,站那么久也并不觉得累。然终究囊中羞涩,那里的书虽好但都是原价出售,其实就算打折我也买不起很多,总是从每个月的生活费中省出一小笔来买一两本书。

 

后来渐渐听说那家晓风几乎都在亏本经营,因为大学生们,包括我,在那里买书的时候越来越少,在当当、卓越兴起后,总是去晓风翻看了半天样本书,然后回宿舍上网去订购。每天都有当当、卓越的送货员在楼下大叫:某某宿舍,某某人,书到了。他们大概为了省电话费,连电话也不打了,直接用洪亮的声音在宿舍楼下叫着。然后就有人远远地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地跑下楼。也是宿舍一景。大学城08年我刚来的时候还没有送货,到了09年就多了送货员了,而且速度其快,订书到送书只要4天时间,省了多少麻烦。

 

读研的时候,出去做家教,赚外快,渐渐不如大学时候那般局促,买书的钱也多了起来,到现在大概每年固定1000-1200元左右,虽然堆积着没空看完,不过好处就是,哪天我兴致一来,想看哪本书,我伸手就能拿到。

 

如今突然出了这么个新规定,倒是欲哭无泪了。反正我们常常是“被规定”的一族,人家怎么规定,我们就怎么“被”吧。

 

据说现在中国人均阅读量是4.72本,书价一贵,估计这数字得缩水。因为支撑这个数字的一个重要元素应该是在校学生。自然,还有所谓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阶层(非小资)。那些不差钱的主儿,大概看书的比例是很少的。

 

我其实不清楚到底图书的进价是怎么个算法,但是民营书店的衰落却是看在眼里,连新华书店,虽然有国家保护,但是去那里买非教辅类书的人毕竟也不多,除非单位发一些新华书店的购书券。但经常是,拿了购书券也买不到我想要的书。可问题是,如果当当、卓越可以承受那么低的价格还有盈利,你凭什么不让人家那么卖?还逼着我们买贵书?至于实体书店,难道除了利用国家机器逼迫对手共同涨价外,就找不到其他出路?

 

面对新一轮购书市场冲击,网上有人喊要支持盗版,有人说只看电子书,我的选择是,在中国物价不继续上涨,在我还没有结婚不用养家不用供房子供车子花钱很自由的时候,我依然保持我的购书经费,但如果图书涨价的话,我也不会增加购书经费,因为我只有那么多钱。我会精心挑选我要买的书,那些可买可不买的,我上图书馆借去,福建省文史类藏书量最大的馆离我就两分钟的车程。

 

我买不起,我借书去!

 



荷包蛋 @ 1/12/2010 10:36:59 AM 评论:4





一篇中国普通观众的《阿凡达》影评

20101月的寒流中,最火热的话题大概就是《阿凡达》了,以致于我觉得倘若不给詹姆斯.卡梅隆的火堆加点草,都对不起如此狂热宣传的媒体和观众了。

 

周末起了个大早,放弃了睡懒觉的一天,进城看电影了。

 

影院开门售票大约是9点,我到的时候已经10点,刚进大厅就被满厅密密麻麻的人群吓了一跳:乖乖,这阵势!围绕着几个售票口排了好几溜长队,队伍随着厅绕了几个弯,没看清形势根本找不到队尾在哪里。亏了福州影城的设置,都是室内排队的,因此没有出现像上海市民那样排到大马路上的壮观情形。票价也没有涨,和往常一样,3D100元,普通版70元。影院之所以不涨价,大概是认为福州观众是不会掏个四五百元去看个电影的。只是就这排队的阵势,无论是《十月围城》《三枪》同台竞技的时候,还是《变形金刚》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辉煌。胜负已定。

 

我刚站到群众队伍中,就听到影院广播里说,今天的3D票已经全部售完,有需要的请买明天。

 

倒替我省事了。

 

我之前还一直苦恼着如何把那3D眼镜套到我800度的近视眼镜外,想出种种方案未果,结果一大早赶来只剩普通票了。

 

排了大概将近一个钟头的票。之间有个别人想夹塞,都被人义正言辞地赶到后面了。快到我时又有俩中年人想插队,被我前面那个男孩子正义地拒绝了,还说,我让你夹塞了,怎么跟后面的一大帮人交代。我赶紧支援了一句:人家都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了!结果他们俩灰溜溜地跑后头了。

 

下面开始掰电影。因为各大媒体已经给了这部片子极大的介绍和美誉了,我的吹捧力度就稍微降低点。

 

由于看的是普通版,因此看到那些非常惊险刺激的画面时,坐在旁边的小美眉就会叹息地说一声,如果是3D的一定更加刺激好看!

 

确实电脑设计出来的画面很精致,该惊险时惊险,该唯美时唯美。事先看的影评,国内数名导演说,中国电影远远无法如此,撇开政治经济以及其他角度不谈,光就电影本身,我其实存疑。难道以后的电影发展趋势就是电脑制作画面?那么那些演员的实力又如何体现?就好比一个成功的做头师傅,他的成功不在于他拉直染发离子烫做的多好,而在于他的发型设计。那么,一个成功的电影,难道不该去挖掘演员的演技,而逐步全用电脑特技?就我个人感觉《风云2》明显不如《风云1》好看。如果电影一直要发展成电脑制作,那以后我就看大型动画片好了。

 

就我个人感觉,这个《阿凡达》还是被媒体拔高了。似乎没有那样的无与伦比。也许它被捧得太高,因此给我的期望值太多,而事实上它却并未满足我的想象。

 

比如故事情节自然没什么新鲜感,之前韩寒引申出了“拆迁办”和“钉子户”的外延,引得国人嬉笑,美剧中还有“中国特色”。但其实看这片的话,实在没必要考虑剧情。

 

然剧中“美国元素”还是非常明显,我看美片也有不少年头了,因此对那个美国人拯救世界的论调特别敏感。更兼某些桥段惊人地相似:当听说纳威公主和部落继承人泰是天生一对时,我第一反应,那个男配角泰肯定要死,就好比《2012》中那个女主角的现任丈夫一样,后来他们果然都死了。当那个纳威公主说,她爷爷的爷爷是魅影骑士,我心里想,她面前站的就是下一个魅影骑士,后来剧情果然也那么发展了。

 

再就是,马克思他们还是对的。人的想象不可能凭空产生。多少年过去了,我们看的外星人、怪兽就长那样。纳威星球上的怪兽,那只黑色的大兽就是一直大狗+放大的蟑螂脑袋,还有的怪兽类似犀牛和大象的结合体,许多怪兽都长着传统的龙爪,天上飞的还是翼龙……我都有些失望了,怎么就不能想出新的样子的怪兽嘛?我们看这些形状的怪兽多少年了?

 

但是,由于看片子的过程还是让我觉得非常愉快,所以总评还是给个四星半。

 

算是交了一篇影评。



荷包蛋 @ 1/11/2010 3:07:17 PM 评论:11





白色长裙

寒流骤降,满柜翻找冬衣,偶然挑出一块白色衣物,细展开来,却是一条白色长裙。

这大概是我唯一的白色连衣裙,大三那年夏天在大洋百货打折时候买下来的,花了学生时代不菲的一笔钱。那时我90斤,瘦瘦小小的,穿上自我感觉极好,走起路来也觉得袅袅婷婷。大概也是很少穿裙子,引得舍友一片惊呼。可是并不常穿,因了它长及半小腿,行动时极为不便,更因我其实甚是大大咧咧的风格,吃饭吃水果难免诸多障碍,因此最后一次穿它的时候是大四。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橱柜生涯,一年又一年,从这个箱子装到那个箱子,默默地被遗忘在某个角落。

直到有一天,突然又发现了它。原先纯白的棉布已经稍微有些发黄,只是上身那细碎精致的小蕾丝褶皱还依然如旧,下身没有装饰,是属于如此简单就可以很美丽的季节。

数年前最后一次穿这条裙子的时候已经感到呼吸不畅,云淡风轻的小日子养就的小小肚腩禁不起减肥的煎熬,如今这裙子只好继续在柜中守着,悔不当初没有买大一号。


直到现在仍然喜欢白色长裙,逛商场的时候试过数条,可是最终都没有买,总觉得不是那种感觉。是谁说过,比谈钱更奢侈的是谈感觉。

但也许,我已不是当年的我,自然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是那种在朦胧的月光下,一袭长裙,一头飘逸的长发,走在充满花香的夜色中,摊开双手,接到满捧白色茉莉的感觉;抑或是蔚蓝的平静的海边,让海风吹动裙裾,放着风筝乱跑的感觉;还是在金黄的油菜花地里散步,看鸽子飞过,听鸽哨在蓝色的雾霭中轻响?

当时年少春衫薄。

想起那年在电影画报中看到《恋恋三季》的海报,欣穿着白色长裙在红叶飘飞的季节里飘逸,绿窗人似花。

明年夏天,愿再买条白色长裙。



荷包蛋 @ 12/28/2009 3:07:52 PM 评论:4





女权主义

某日在图书馆,偶然发现一本书,书名叫《穿越时空之错爱唐朝》,这本书的借出频率十分高,隔几天就看见勤工学生上一次架,看起来甚得小女生们的亲睐,一时好奇从架上取了来看。

 

从书名分析,大概就是现在十分流行的穿越文,一个现代小姑娘不知道出于什么因缘巧合,穿越到某个朝代,然后偶遇一个男子,发生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最后肯定又因为什么意外回到现代,但最后一般都能再穿越回去,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的。此类文章看得不多但也不少,亦有数年没看。当时看的应该都是80s前的人写的,如今市面上流行的大概都是8687以后的美眉们写的,甚至大概还有90s后的小女生写的,因此翻书的时候心中多少觉得可能有点代沟。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30页的时候已经非常勉强,实在不想再看下去了,大概是真的老了?抱着要了解一下现代小女生的阅读心理的思想,硬着头皮把全书看完,长呼一口气:终于看完了!

 

故事梗概确是如我最初推想,其中的某些桥段可以看出模仿痕迹,我可以很清晰地回忆出我高中时代看的某些言情小说家书中的情节与之类似,但这是大部分为文者一个必须经历的阶段,无可厚非。只是自然也有让我意外的元素出现,那就是在书中,与传统的言情小说不同,可以非常强烈的感受到现代女生的高昂的女权意识。

 

首先是女主角角色的平民化。书中的女孩子突破了传统言情中,女必“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套路,而换成了一个长相平凡但是让人看得很顺眼的16岁女孩子(根据某些女性文学相关理论,我一般从女主角的岁数长相来推测作者的年龄相貌,特别是言情类小说作者,更何况文中直接用第一人称,所以感觉本书作者年龄应该不大),这个女主角形象的设计,直接使女主角平民化平凡化,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美女,而可能是你身边遇到的每一个长相平凡的女孩子,自然也有可能是每一个读者。

 

男主角的变化不大,要么多金有权,要么英俊潇洒、要么孔武有力,都是温柔痴情,可见数年年来女性对白马王子的理想有相通的地方。但是关于男性角色却产生了一个变化:

 

在传统言情类小说中,女主角一般和一个男主角发生爱情纠葛,由于女性第三者的插足,而发生误会,分分合合,最后女性第三者要么意图报复女主角而为男主角用什么方法打发(属于雍容所谓的“绵羊的胜利”的范畴),要么为男主角而死(出家)之类的,最后王子与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而在这本新的言情类穿越文中,这个相貌平凡的女主角不知道有什么魔力,竟让书中所有的男性,上至唐太宗李世民及其兄李建成,中至隋唐大将罗成和一个山中隐士类的男子,下至山中的土匪,个个对这个女主角毫无理由地一见钟情(传统言情中总会有一些过程铺垫,比如两人一见面前世冤家一样地吵一阵,“快餐文化”下居然直接省略进入主题,好不习惯)。

 

骇笑之余,想起某日在论坛看到的某个网友的评论,原句忘了,意思是说,从前看金庸的小说总是抱怨金庸怎么回事,一个男主角总是数个女主角围着他转,有个张无忌就有赵敏、周芷若、小昭、殷离众女围着,有个杨过就有小龙女、陆无双、程英、公孙绿萼和郭襄,看得非常不爽,后来看网络小说,那些小女生写的书中,一个女的总有无数个男人围着,这才原谅了金庸。

 

从言情类小说中,女主角渐渐被众多男性角色包围,实在可以体现近来女权主义的高涨,而女性形象的塑造也可以看出高昂的女性意识。

 

当年琼瑶的言情小说红遍半边天,她书中的女性形象表面上类型很多样,柔弱的泼辣的坚强的倔强的凄美的,大部分给人以柔弱感,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的,这些女子都体现了中国传统女性的韧性,外柔内刚型的很多,在环境出现重大变化的时候,能够独立承担后果或者做出勇敢的抉择,但是所有女主角有个特点就是万事围着男主角转,一旦男主角死亡,她们多半也跟着万念俱灰,一起御风而去了。

 

而现代美眉们写的女主角,都是现在学校中那些调皮的机灵的小女孩,给古代带去轻松活泼的现代元素。如此另类,也难怪人见人爱。而她们独立、勇敢、独当一面的作风也和琼瑶小说中那些为情而生、为情而勇敢的女子有很大区别。

 

然大概是连看了两三代人的言情类小说,眼光也养刁了,总觉得现代这些小美眉们的故事不够新鲜,桥段不够高明,不大合我的胃口;更也许还是老了,那些单纯浪漫的故事已经觉得幼稚,那些痴情一片的男主角早成理想,我已是如此现实。所以,这些书还是留给那些90s后的小女生们看吧。

 



荷包蛋 @ 12/15/2009 11:14:24 AM 评论:6





寂寞的阅读

中午和小庄吃饭时,聊起现在社会上人们的阅读类型,就联想到大学图书馆里大学生们的阅读情况。结合我上学期在协和馆的工作情况和对师大馆的了解,参考图书馆中的借阅排行榜,目前在校生06-09级86-90年出生)学生的借阅情况呈现了一定的特点。就文学类来看,我感觉到有这么一些特点:

 

第一,网络作家的作品占了排行榜的许多席位,而这些作家有许多我根本没有听说过,只是根据他们的名字猜测他们可能是网络作家。比如匪我思存的《裂锦》,葛巾的《遇见》,洛水的《白狐天下》,天下霸唱的《鬼吹灯》,妖叶的《清梦无痕》……这类小说基本很畅销,开馆不到半年,新书就成旧书。我犹记得上学期看《鬼吹灯》,两个图书馆轮流着借,有时候网络上查到书在馆,可是根本找不到,大概是被哪个学生霸占了,后来跑了许多次才凑齐了这部小说。

 

第二,在中国现当代小说家中,张爱玲和三毛的作品还是赢得许多人的喜欢。记得当时每天上架都要上这两个人的书,也特别的旧。还有那些游离于网络和现实之间的作家,比如郭敬明,也颇有读者。外国小说家中,村上春树较为引人。至于其他的作家,鲁郭毛巴老曹……师大馆由于流通量大,借阅许多。协和馆就较为平均,一天还回来的书不超过20本,整套的鲁迅全集崭新得很。

 

第三,武侠小说中,金庸无疑拔得头筹,常常断货。言情小说,亦舒的书十分抢手,百来本借得一本不剩;琼瑶阿姨基本满架;还有些小女生写的穿越文,也甚有市场。

 

第四,无论是师大馆还是协和馆,最崭新的书都是文学理论,好寂寞的文学理论啊。

 

总结了这些特点,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其实大学时代真的是一个读书的好时光,我大部分的阅读都是在大学,利用很闲很自由的时光读了各种各样的小说散文诗歌戏剧文学理论。只是大约我是专业需要,或者是和现在的在校生年龄差了几岁,按三年一个代沟,已经有些距离,何况连90后都已经上大学了。

 

要说这些学生爱借书,爱看书,自然是好习惯。而我虽然没怎么看网络小说,但是涉及的一两本书,比如《鬼吹灯》系列,也觉得人家确实想象能力极好。现在连高考试题都允许写魔幻文,也算是与时俱进了。网络时代,造就了一大批写手,看多了,都不得不佩服人家,确实脑袋不知怎么想的,能想出这么些事情来。中国人民再也不用同一个脑子想问题了,再也不写同一个题材的文学作品了,百花齐放,这是好事。

 

只是一方面想想,那些流传了许久的文学名著,看的人明显少了。到现在去调查全校大学生,完整看完文字版的四大名著的不知道有多少。我只记得当年保送研究生面试时出过一个笑话,一个教授问某人,四大名著看过没有,他说看过,不过是电视剧。还是中文系的保研面试,都是如此情况,其他专业的就更不知道如何了。《百年孤独》的作者真的孤独了,同时孤独的还有大仲马、巴尔扎克、雨果、莎士比亚……还有鲁迅、巴金、老舍、冰心……

 

现代人生活节奏太快,大家都没什么耐心去品读名著;就是我自己,读书的时候为了学习需要,还认认真真地看了不少名著,工作以后借了许多的也是金庸亦舒。但我其实还算好的,我的许多同事打从工作以后就再也没摸过书。

 

虽然《百家讲坛》我没怎么看,但是我想,这么一种形式其实也不错,至少人们没空读书,也可以看看电视。虽然这么一宣传,读《易中天品三国》的读者多了,而《三国演义》依然挺寂寞,但总比连桃园三结义是怎么回事儿都不懂强点。

 

我不知道未来当大批90后入校后,大学生们的阅读习惯会朝什么方向发展,但是还是该想个什么法子让学生们多读点原著啊。只是网络的影响太大,老师们的建议显得薄弱,甚至图书馆的推荐和采购有时候也有些偏社会爱好,被出版商和书评家所左右。

 

十年后,孩子们会读什么书?

 



荷包蛋 @ 12/5/2009 10:15:12 PM 评论:8





有一种童年叫曹文轩

某日从图书馆借来一本曹文轩的中短篇小说集,台湾版的,竖排繁体,排版清晰,格局疏朗,如获至宝。

 

曹文轩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小说家。

 

我读过他的第一篇小说是《蔷薇谷》,刊登在80年代的某期《儿童文学》上,当时我大概是小学四五年级,记性极好,几乎是过目不忘,以致于那些优美的,带着淡淡的忧伤的文字就这样印在童年的记忆里。许多年后重读,依然被一老一少的故事感动着,还有那些念念不忘的文字。

 

其实那时还小,书中有些涉及年代背景性的东西看不懂,比如女孩子的父亲原来是个乐队指挥,后来“犯了错误”被免职,根据当时的时代背景,曹文轩很有很能说的是文革或者反右的事情;此外女孩的母亲在她父亲穷困潦倒后琵琶别抱,当时也看得懵懵懂懂,只是表面地感觉到文章很美。

 

当时也并没有特意地去买曹文轩文集之类的书,甚至怀疑书店里是否有此类的书籍,能看到的就是《儿童文学》上面刊登的作品。

 

 

后来又看了中篇《埋在雪下的小屋》。这篇的故事却是很好懂,四个孩子大野、森森、林娃和雪丫为了追逐一只白鹿到了森林边缘的一个地质勘探队的小屋,谁知发生雪崩,将孩子们埋在小屋里,于是四个孩子为了生存而努力。在埋于地下的十天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在极度的饥饿中,许多人性的自私、伟大以孩子世界的表现形式表达出来,如在极度饥饿中,林娃偷藏了一块腊肉而不分给其他的孩子吃;森森的父亲误杀了林娃的父亲,两个孩子的矛盾在生死存亡中消融;大野作为一个十二三岁但又是这群孩子中最大的一个孩子的领导力量;雪丫的天真无知……

 

在一个埋在雪下的暗无天日的冰冷的小屋里,孩子们强烈的求生欲望通过大野和秋雨的友情,雪丫那些美丽的童话诗歌展现出来。虽然结局有些凄惨,其他三个孩子终于挖出了一条路爬出了小屋,但大野最终还是死了(这一点作家写的委婉,我小时候没看出来)。

 

后来又断断续续看了《草房子》、《第十一根红布条》、《再见了,我的星星》等,喜爱之情依旧。

 

 

总觉得曹文轩的小说中非常吸引我的是优美得令人忧伤的文字:

 

“深夜,她听见了山风从静静的蔷薇谷流过的声音。风声里,舒缓地响起了老人的歌声。那歌没有唱词,只是一种调子。老人的嗓子苍老、沙哑,唱得很难听,且又含着冷漠和凄惶;但却是很动人,在寂寥的山谷里,像湖上的水波,往漫无尽头的远方慢慢地荡开去……”(《蔷薇谷》)

 

“这林间的湖很静很静,像是在这个世界以外一个永无人迹的地方。这湖里的水像玻璃一般,每划一桨,它就发出清脆的水音。小船像把剪子,把这蓝绸子剪开;可是,在它的尾后又恨快合上了。”(《埋在雪下的小屋》)

 

“秃鹤迎着这热气,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后来,他爬到离窑不远的一堆砖坯上。他完全被笼罩在热气里。偶尔吹来一阵大风,吹来热气,才隐隐约约地露出他的身体。谁也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别人。秃鹤觉得这样挺好。他就这么坐着,让那湿润的热气包裹着他,抚摸着他。”(《草房子》)

 

 

 

许多年后再读,感觉他的文字是承继着沈从文、孙犁、汪曾祺这一脉,极其优美、典雅,带着小说中营造出来的宁静幽然的意境。美丽总是令人哀愁。

 

通过这样美丽忧愁的文字所描绘的人性美自然如诗如画,无论是用尽一生心力救活了十一个落水儿童的默默无闻的麻子爷爷(《第十一根红布条》),还是淳朴善良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美好生活的安徽弹棉花孩子(《弓》),许多人物都让人感觉到一种纯净的人性;在文章中结合到文革背景,女知青下乡,在那些属于民族的悲惨记忆中,却站着一群群善良的人,有一种吹尽黄沙始见金的沧桑感。

 

曹文轩的许多小说都是以农村为背景,写农村孩子的淳朴善良美好,写农村的袅袅炊烟,麦浪翻滚、牧牛捞鱼,那些爱恨情仇融化在浓浓的童年氛围中,宛若泰戈尔的诗歌: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许多年过去了,我也不是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孩子,但是曹文轩、沈石溪等许多优秀的儿童文学家带给我的美好的文字却一直留在心中一个叫做童年的角落。

 

愿所有的孩子都有美丽的童年。

 



荷包蛋 @ 11/25/2009 11:04:33 AM 评论:7





原来我非不快乐

某日一同事又好奇问我是否有男友,笑嘻嘻地回敬他:都问了一年了,怎么都不给我介绍一个,一点不关心同事。谁知他马上欢喜地告知,有某男,某某地工作,性格身高家境,齐齐介绍,当场就要打电话介绍两人见面。

 

我骇笑之余,抱头鼠窜而逃。

 

眼看到了年底,这姻缘今年是无望了,父亲慨叹一声:怎么奋斗一年,居然毫无结果?

 

真是令人莞尔。

 

晃荡至今,我大约明白一个道理,革命固然不是请客吃饭,缘分也不是想要就能来。小时候理化考试,纵然考得一塌糊涂,上课听得云里雾里,可是若肯勤奋,课外买来无数习题恶补,那到最后还是能混个合格。可是姻缘之事就不同,哪怕每天穿得漂漂亮亮,奔波相亲,三生石上不是他,也是枉然,要领到一本红色的考试合格证书实在不是买几本习题可以的。

 

虽然一直觉得,女子生而愿有家,只是常常也觉得怀疑。

 

相亲的众人,大都是一笑而过,大家都见惯了场面。偶有男子热情,稍微联系几次,竟觉得烦不胜烦。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在我每回看书、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难以割舍的时候,还要去陪一个陌生人说话聊那些不着边际的闲天!

 

怎么可以老选我洗头洗澡洗衣服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怎么可以在我根本不想说话,只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的时候来吵我!

 

……

 

在网上看到一个句子: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是不许你在我的世界走来走去。

 

突然发现,其实我还没到那个境界,我还没允许哪个人走进我的世界,更别提让谁走来走去了。

 

一个人的日子,我过了许多年。

 

许多年来,我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买衣服,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买菜煮饭洗衣服拖地板,一个人买洗衣机电动车,一个人坐公交,一个人旅行,一个人打的,一个人走夜路,一个人生病了去看病,一个人听歌,一个人笑,一个人流泪,一个人自言自语,一个人看风景……

 

我其实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像某首歌里唱的:“没有爱情的日子,过习惯了,也就好,反而遇见了新感情,会害怕被打扰。”

 

要让一个陌生人走进你的世界,你的生活,打乱你所有的生活节奏,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他也许喜欢干净,每天要熨他的西服;他也许从来不会做饭做家务;他也许喜欢养小宠物,却不爱打理;他也许喜欢你穿深色衣服;他也许爱吃甜的咸的酸的;他也许不喜欢你常常买衣服;他也许有固定的生活节奏,习惯了什么时间干什么事情……

 

我自由了那么久。

 

想起上大学前在家的时候,每天有固定的时间要吃饭。每当到了点,母亲就在楼下高喊要吃饭了,那时倘若手头有放不下的书,未播完的难舍的电视剧,也要乖乖地奉命,倘若竟一时贪恋而多耽搁了一些时候,母亲便要生气,倘若她那天竟气得狠了,未免要报以老拳,挨几顿板子;从小我爱睡懒觉,可是每到九点半,母亲便会在卧室门口唠叨,硬把我给“说”起床,好觉固然睡不成还坏了一日好心情。

 

一个家是需要一定的规矩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如今在外生活,我爱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爱几点起床几点睡觉都随我,没人管我,耳根清净。

 

原来我非不快乐。

 

王菲的《花事了》,听了许多次:“是我想睡了,受不起打扰,时间比你重要;是我安定了,幸福的骚扰,我都厌倦了;是我懂事了,什么都不晓,连你都错认了;若说花事了,幸福知多少,你可领悟了。”

 

幸福知多少?

 

怎样的生活才算是幸福?

 

其实我亦一直觉得闲适。

 

只是怕老。

 

只是怕有一天发白齿摇,没有现在的健康有力,也许需要有个同样虚弱的臂膀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只是怕有一天脚步蹒跚,身边空无一人,像某位张姓才女一个人静静离世数日无人知晓。

 

只是有时也会羡慕。

 

羡慕与女友逛街至夜深,她一个电话,有人来接,而我需一个人走过浓浓夜幕,穿过黑暗的小胡同回家。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倘有家财万贯,愿买太阳不下山。

 



荷包蛋 @ 11/18/2009 10:29:13 AM 评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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